福音布道  1.05

福音布道  1.05

滇缅长虹

第一章  第五篇

福音布道

文 : 陈贝尔

怒江大峡谷少数民族的大小村庄里里外外,随处可见醒目的“十字架”。特别在福贡县周边的山村,傈僳族村民以他们的语言,在基督教堂里咏颂赞美诗,四部和声悠扬悦耳。

中国内地会(China Inland Mission,简称CIM ) 在怒江大峡谷的宣教活动,百余年的发展历程可谓成果斐然。这里介绍其中几位才华横溢的 CIM 宣教士,他们之间的关系较为密切,彼此默契合作之下,推动了福贡地区的宣教发展。

来自英国的詹姆斯·奥特兰·弗雷泽(James Outram Fraser,汉名是富能仁)是公认的“领头羊”。他是工程专业学士,且是一位小有名气的钢琴演奏家。

1909年,富能仁经由缅甸抵达云南腾越(腾冲旧名)。在那里他与缅甸克伦族牧师巴东 ( Ba Thaw ) 合作,首创傈僳语字母表。之前傈僳族已有沟通口语,但是没有文字。(新中国成立后,有学者编就另一套拼音字母,不过富能仁之前创制的字母系统,依然被民间广泛应用。)

傈僳文字创制成功后,富能仁再接再厉与其他人(杨思慧和一些傈僳族人)就开始将圣经翻译成傈僳文。期间,他多次进入怒江大峡谷,将他所翻译的两本福音书、一本教义基础本子和许多赞美诗分发出去。

同在腾越宣教的赫伯特·弗拉格(Herbert W. Flagg,汉名范善庆)与妻子米妮(Minnie),最早在怒江山区修建了教堂。随后,有五对来自美国和加拿大的宣教士进入怒江峡谷,在傈僳族聚居的村庄立足布道。民国时期,怒江大峡谷划分为碧江、泸水、福贡、贡山四个县。

来自美国的阿兰库克(Allyn Cooke,汉名杨思慧)与夫人伊丽莎白(Leila ,莱拉) 于1919年抵达云南,次年随同富能仁进入怒江峡谷的傈僳族村庄宣教。夫妇俩先后在木城坡、福音山、临沧的耿马县等地的教会服务。

1928年,杨思慧夫妇毅然决定把家搬到泸水县大兴地区的托基村建立教会。1933年他们再次深入怒江大峡谷,在福贡县的里吾底村安家。此后,这个偏远的村庄,被他们发展成为 CIM 在福贡地区的宣教基站。

杨思慧夫妇俩的音乐造诣不凡,伊丽莎白生性活泼,喜爱作画,风琴弹得不错。杨思慧是小提琴高手,对圣乐乐理尤其精通。他以自己独创的简谱,编辑出版了混声四部的《颂主歌曲集》,收录了300多首傈僳文歌曲,其中一部分歌曲是他本人的创作。

杨思慧夫妇在传教之余,和傈僳族牧师旺丽等人专注于《圣经·新约全书》的傈僳文翻译。1936年初,27篇《新约全书》已翻译完毕。杨思慧特邀富能仁等人来到里吾底村,几个人抱团用了三个月时间,对翻译初稿作了严谨的文法审订和规范,共计33万余字的傈僳语《新约全书》终于完成。1937年底,杨思慧夫妇带着原稿,去往上海接洽安排印刷出版,之后续程返回美国休假。

富能仁和杨思慧夫妇仨以他们的音乐天赋,成功培训傈僳族信徒以四部和声咏颂赞美诗。

遗憾的是,1938年富能仁因恶性疟疾在保山故居安息主怀。他的墓碑上刻有三种文字的墓志铭:

“一粒麦子若死了,就结出许多子粒来。”(注1)

戴德生儿媳Geraldine Taylor为富能仁的传奇人生写了传记《峻岭之影 》(Behind the Ranges),她的女儿Eileen Crossman,也写了一部相关的《 山雨 》(Mountain Rain) 。

伊丽莎白生前,曾经为他写了小传《 四只鱼与傈僳文新约 》(Fish Four and the Lisu New Testament )。她的另一部著作《 傈僳族蜜二 》,介绍了怒江大峡谷少数民族几近封闭的生活动态和地理环境。

他们为之前后奋斗了10余年才完成的《 新约全书 》和《 颂主歌曲集 》傈僳文本,至到如今,仍然被傈僳族信徒所采用。(注2)

杨思慧夫妇俩在里吾底村,过着自力更生的简朴生活,伊丽莎白自己动手在园子种了许多蔬菜,村民也纷纷向她学习种菜的窍门。夫妇俩与村民打成一片,深受傈僳族村民的爱戴。

1943年伊丽莎白意外染病去世,英魂长眠于里吾底村。杨思慧始终坚守于该地,直到1950年被遣送回美国。杨思慧前后在云南度过了30个春秋,期间22年是在怒江峡谷生活。

1926 年,德裔美国人约翰·库恩(John Kuhn,汉名是杨志英)和加拿大籍未婚妻伊沙贝尔·米勒(Isobel S. Kuhn)受CIM 委派来到云南。两人于 1929 年在昆明成婚。伊沙贝尔婚前的汉名是宓贵灵,婚后随夫姓杨,名字改为杨宓贵灵。(杨姓是傈僳族的大姓之一。)

杨志英、杨宓贵灵夫妇最初是在泸水县地区传教,不久后进驻傈僳族村庄麻栗坪长居。夫妇俩从1933年起,一直在怒江峡谷地区宣教至1951年,前后长达18年。

杨志英夫妇在麻栗坪创办一年一度的「雨季密集圣经学校」(RSBS),即傈僳族习称的“三个月圣经学校”。他们善用每年6-8月的雨季农闲时期,分批召聚傈僳信徒到来密集研读圣经和其他的相关课程。夫妇俩通过这项极具创意且成效斐然的宣教策略,培养了一大批傈僳族和其他民族的宣教人才。

来到1950年三月,时局变化之下,杨志英夫妇果断离开,带着七岁的儿子,冒着风雪翻山越岭入境缅甸,之后再辗转返回美国。(注2)

据说抗战时期,中日两军前后在怒江两岸对峙了两年。驻守怒江东岸的远征军宋希濂将军,召募杨志英担任远征军顾问,以协助了解怒江大峡谷的地势和民情。

根据可信的记载,1949年福贡县信徒已占全县人口近两成,全县各地教堂共71所。如今,福贡县的10万人口,七成以上是基督信徒。而在傈僳族村庄,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信徒。在怒族村庄,信徒人口的比例也接近五成,他们也采用傈僳文圣经。

至于缅甸境内约的 40万傈僳族世居人口,据称基督信徒高达8成左右。

滇西缅北的傈僳族和其他几个少数民族,长期生活在半开化的社会,却有那么多人在几位外国宣教士的影响下,接受了西方的宗教文明。跟据学者研究,关键原因在于中原地区的大汉文明,在怒江大峡谷的偏远山区,根本毫无影响力,所以这些少数民族,心态没有被任何固化的认知框框所制约,很自然地就敞开接纳并臣服于西方宗教文明的浸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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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:赞美诗《一粒麦子》。  “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,仍旧是一粒; 若死了,就结出许多子粒来”(约翰福音 12:24)。
The hymn “A Kernel of Wheat.” “Unless a grain of wheat falls into the earth and dies, it remains alone; but if it dies, it bears much fruit” (John 12:24). 

注2 :1951年,杨思慧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去往泰国北部的傈僳族聚居地区,继续他的宣教事业。自1956至1960年的5年期间,他与其他同道合作完成《旧约圣经》的傈僳语翻译。1965年,杨思慧夫妇退休后,返回美国定居。他持续投入傈僳语《新旧约全书》的修订工作,于次年终告完成。140余万字的傈僳语《新旧约全书》,正式于1968年在香港出版。

1952年,杨志英夫妇也重返亚洲,加入泰北的宣教团队。他们的女儿,后来也加入CIM,成为第二代的宣教士。

才华横溢杨宓贵灵,著有多部纪实文学作品:

亘山宝库》(Precious Things of the Lasting Hills);
峭壁之巢 》(Nests Above the Abyss);
喷火宝石 》(Stones of Fire);
攀山寻民 》(Ascent to the Tribes)。

晚年她又完成两部自传 :
》(In Searching) 和续集《在戏台上》(In the Arena)
以及遗稿:《再走第二哩的人生》(Second Mile People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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