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缅长虹
— 消失的史迪威公路
第五章 第十四篇
《 盟军的支援 》
文 :陈贝尔
自1937年7月7日全面抗日战争爆发以来,滇西地区可谓是第一片成功光复的日占国土,腾冲更是全国首座光复的日占重镇。故所以,滇西反攻胜利的意义堪称十分重大。
腾冲市民为了缅怀为国捐躯的远征军将士,每年都自发在国殇墓园举行春祭活动。


悲情记忆
回溯八年全面抗战的烽火硝烟,攸关中华民族的存亡。国难当头,亿万民众家破人亡,在水深火热的战乱日常中苦苦挣扎。
宏大叙事的主流旋律,总是无比激昂悲壮,反复弘扬敌后武装力量是抗战的中流砥柱:八路军、新四军的将士们如何英勇杀敌视死如归;游击敢死队如何手舞大刀土枪、与敌周旋壮烈牺牲。
民间人士亦偏向从悲壮的视角回溯抗战历史,叙事主调更多聚焦于弘扬正面战场的国军将士,如何共赴国难马革裹尸、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、九死一生赴死如归。
总之,主流和非主流的悲情叙事所给出的战场切片画面,尽是 “一寸山河一寸血” 的慷慨悲壮。

长久以来,人们对抗战历史的认知,大抵已固化形成悲情的刻板记忆。换言之,无数先辈们在战场上前仆后继洒热血,当下抚今追昔的后辈们在缅怀悼念中洒热泪,却鲜少去注意当年战场背后诸多错综复杂的博弈。
须知,二战时期的军事动员规模,已达系统化和多维化的作战高度。换言之,每一场战役的胜利,绝非仅仅取决于手持简单武器的步兵部队“义无反顾地冲锋陷阵”。

就在腾冲国殇墓园的忠烈祠东侧,有一处滇西抗战盟军阵亡将士纪念碑,前方的草坪上整齐排列着十九块石碑,各别刻有名字和军阶,纪念十九名在滇西阵亡的盟军将士。
这个纪念碑纵然不那么的显眼吸睛,却意义深长地提醒路过的人们,当年确有远道而来的援华盟军将士,不幸牺牲在异国他乡。

中缅印战区 / CBIT 的盟军部队
1945年1月28日,即缅甸芒友胜利会师后的次日,雷多公路(亦称中印公路)终被打通,并与原有的滇缅公路衔接。《大公报》为此历史性的胜利时刻,欢呼称颂是 “亚洲解放的曙光”。

滇西缅北大反攻的胜利,荣誉归属中缅印战区(China-Burma-India Theoter,简称 “CBIT”)的盟军部队。故所以,在诸如密支那战役、龙陵战役、芒友会师等胜利庆功场合的升旗礼上,都可见“青天白日旗”与“星条旗”双双飘扬。

所谓的“盟军”,在一般人的刻板印象里,往往不过是为了打垮日本鬼子而并肩作战的中、美军人,而且一般上又习惯性地举出“飞虎队”作为援华盟军的表率。


殊不知, 二战时期的 CBIT,乃美国陆军在亚洲大陆运作的一个规模庞大、序列繁杂又高度整合的作战机构。鉴于篇幅关系暂且留待后续篇章再作介绍,本篇仅作管中窥豹,约略就其骨干构成单元(不含下辖中队 / 分队)整理罗列如下 :
中缅印战区 / CBIT(包括后续分拆成的印缅战区 / IBT 和 中国战区 / CT)下辖单元的列表 :
• 战区陆军司令部 (Army Commands)
• 陆军地面部队 (Army Ground Units)
• 第十航空部队 (10th AF Units)
• 第十四航空部队 (14th AF Units)
• 第二十航空部队 (20th AF Units)
• 前线货运部队 (Combat Cargo Units)
• 物资空运部队 (Air Transport Units)
• 航空勤务司令部 (Air Service Command “ASC” Units)
• 陆军航空兵通信系统部队 Army Airways Communications System “AACS”)Units
• 工程兵团部队 (Corps of Engineers Units)
• 医疗勤务部队 (Medical Service Units)
• 军械勤务兵团 (Ordnance Corps Units)
• 军需勤务兵团 (Quartermaster Corps Units)
• 通信勤务兵团 (Signal Corps Units)
• 运输勤务兵团 (Transportation Corps Units)
• 其他单位 (Other Units)
笔者再就最后一项的 “其他单位”(Other Units),整理细分后罗列如下:
• 飞机维修保养部队- “机动”(Aircraft Repair & Maintenance Units “Floating”)
• 机场维修中队(Airdrome Squadrons)
• 武装部队无线电收发站(Armed Forces Radio Service)
• 演奏乐队(Bands)
• 基地司令部中队(Base Headquarters Squadrons)
• 化学部队(Chemical Units)
• 反情报部队(Counter Intelligence Corps)
• 财务单位(Finance Units)
• 宪兵营(Military Police Battalions)
• 宪兵连(Military Police Companies)
• 摄影单位(Photographic Units)
• 邮政单位(Postal Units)
• 数据管控单位(Statistical Control Units)
• 战术空中通信中队(Tactical Air Communications Squadrons)
• 训练与补充部队(Training & Replacement Units)
• 气象中队(Weather Squadrons)
• 其他杂牌单位(Other Miscellaneous Units)
简而言之,在三位美军总司令(史迪威,索尔登及魏德迈)先后分别带领下,美国陆军部队各类兵种在缅北滇西战役中,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。

话说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出缅作战失败后,在蒋介石的同意下,中缅印战区(CBIT)的美军总司令史迪威,利用美国租借法案下所提供的援华物资,开始着手整训和重组两支(合计三十师)国军部队。史迪威为这两支整训重组中的部队,以简易的代号(Code Names)分别辨识之。

驻印军 X-部队 / CAI
史迪威以 “X-部队”(X-Force)指代在印度兰姆伽集训的“中国驻印军” (Chinese Army in India,简称 “CAI”),具体对应的部队番号包括新编第一军(下辖新 30 师、新 38 师)和新编第六军(下辖新 22 师、第 14 师、第 50 师)以及直属司令部(史迪威部)的几个部队。

X-部队 / CAI 共计5个师的兵力,由美方提供全美式的装备(包括军械、通信和后勤保障),并由美军顾问 / 教官团直接提供战术指导和支援。史迪威出任 CAI 的总指挥,郑洞国则担任副指挥。
不妨说,X-部队 / CAI 是全美式的精锐部队,其作战能力、医疗和后勤服务补给,不亚于当年美国陆军部队的一般标准。

云南远征军 Y-部队 / CEF
史迪威另外以“ Y-部队” 指代集结在云南方面的 “中国远征军 ”(Chinese Expedition Force,简称 “CEF”),具体对应的部队番号包括第二十集团军(霍揆彰部)、第十一集团军(宋希濂部)和直属司令部(卫立煌部)的独立师。
Y-部队 / CEF 共计约25个师的兵力,不过,仅有一部分部队得到少量的美式装备。相对而言,CEF 士兵的装备既杂且差,系统化程度比不上 CAI ,而且诸多的重型装备严重欠缺。Y-部队 / CEF 完全归由中国军官指挥,美方人员仅负责军事整训和武器、物资等的供应协调。

云南美军顾问团 / Y-FOS
总部设于昆明的 “Y-部队作战参谋部(Y-Force Operations Staff,简称 “Y-FOS”,亦称 “美军顾问团” ),由多恩 (Frank Dorn)出任团长,实际上是由史迪威直接指挥。主要负责诸如援华物资的分配协调、战术指导以及伤员撤离等方面的任务。

驻滇干训团
始于1943年3月,史迪威已委派多恩、阿姆斯、包瑞德、曾锡珪、伯金等人在昆明担任教官,负责展开“驻滇干训团”的整训任务( 注 1 )。
干训课程由美军教官负责组织和指导。整训课程一般分两步进行:首先,从步兵、炮兵、通讯兵、交通兵等诸类兵种,各抽调150 – 450名现役军官,集中昆明训练中心接受为期六个星期的干训课程;次之,干训期满毕业的军官,又分别以教官干部的身份,回归原属部队负责士兵的集体整训。
以第一期的干训军官为例,步兵有450人,炮兵有300人,通讯和医疗各有150人。

CBIT 美军教官 / 顾问团人数统计
CBIT 前后委派了共计约两千余名军事顾问 / 教官,分别为驻印军 / CAI 和云南远征军 / CEF 提供美式军训、战术指导、军械使用与维修、地空联络、后勤补给等诸多方面的支援。
由于 CBIT 美军人员的整体编制经常灵活调动,而且顾问 / 教官执勤的任务,往往又与通信、后勤、航空和联络等方面的众多人员混合统计,所以只能根据手头资料约略梳理估算,先后约有2,200 余名美军官兵曾经为CAI 和 CEF 提供服务。

这批美军人员,绝大多数是在 CAI 担任步兵、炮兵、工兵等兵种的整训教官;其余少数人员执行诸如顾问与参谋(甚至直接参与作战指挥)、通信和情报、后勤与补给、空运与空投协调等方面的任务,组成一个堪称高度整合的美式支援体系。
反观 “Y-FOS” 的美军人员仅约 200 – 500 名,主要在昆明担任整训教官,余者出任 CEF 的军事顾问,负责战术指导、联络、通信以及物资空投等方面的协调任务。

援华物资的分配
租借法案之下的美国援华物资,一旦自印度经由驼峰航线进入中国云南终站,多恩被授予全权管控这些物资在中国的一切分配。
1944年上半年,驼峰航线自印度空运来华的美援物资,月计总量最高仅约 1.2万吨,而且驼峰空运吨量,默认优先分配给予 14 AF 亟需的油料。其余拨给国军部队(包括关键的火药原料)的吨量每月还不及2千吨,可见 Y-部队 / CEF 最终分配到手的吨量,简直所剩无几了。

鉴于 CEF 面对战略物资匮乏的窘境,蒋介石迟迟不肯下令发动滇西大反攻。至到1944年4月17日《中美怒江战役协议书》正式签字,蒋介石才随后下令 CEF 启动滇西反攻。

根据《中美怒江战役协议书》主要条款的内容,中方承诺出动约5万名将士,组成反攻先遣部队强渡怒江,美方则承诺为 CEF 提供诸如渡江所需的橡皮艇(约400艘)与相关配备、保证全天候的空中支援、出动美式火炮支援战斗、后勤军需补给等方面的保障。

1944年8月4日,历时长达80余日的密支那攻坚战告捷。此后,执行空运的机队无需绕飞风险较高的驼峰北线。驼峰南线不仅风险较低,航程距离也相对缩短,导致运输量立马翻了一倍。以1944年8月为例,驼峰航线的单月运输量已陡然增至7.1万吨 。如此一来,滇西反攻战役的物资供应有了足够的保障,确实等同为 CEF 的官兵士气注射了一剂强心针。


笔者在之前的篇章,已介绍过美军第5307 团 (亦称麦瑞尔掠夺者 / Merrill’s Marauders;加拉哈德 / GALAHAD),直接参与了缅北大反攻的三场战役。第 5307 团的初始编制有3个营,共计约3000人的兵员,外加通信、工兵、医疗等支援单位。

缅北大反攻期间,该团的纯战斗伤亡共计约450人,其中阵亡(KIA)约 140–160人,负伤(WIA)约 300人左右。诸如疟疾、痢疾、伤寒、营养不良、极度疲劳等原因导致的疾病减员,前后竟然超过2000人。(详情请参阅第五章第八篇 《缅北反攻战》一文内容。)

之前的篇章也已介绍过 CBIT 下辖的 14 AF 和 10 AF 两支航空部队,于缅北滇西大反攻期间,频繁出动为 CAI 和 CEF 提供空中支援,除了以投弹轰炸和低空扫射战术摧毁牢固的日军据点之外,又在战斗后方空投军火和军粮,还出动运输机紧急运送增援兵员或下撤的伤员。(详情请参阅第五章第十三篇 《西部抗战前线》一文内容。)


长达90多天的松山攻坚战期间,仰攻山头高地的的 CEF 部队屡攻屡败,轮番上阵的士兵天天在腐尸堆里趴滚,幸得美军医疗队打针给药保驾,有幸避免了后果堪忧的瘟疫感染。美军兽医也为民夫运输队的骡马畜力竭力救死扶伤。
美方提供的新式武器–火焰喷射器被派上用场,堪称是摧毁日军地堡的无敌剋星。特别是最终以“坑道爆破”方案,成功炸毁松山主峰“子高地”守军堡垒的奇袭战术,主要归功于美军顾问团的专业技术支援和及时提供的大量 TNT炸药。(详情请参阅第五章十二篇 《滇西反攻战》一文内容。)

成立于1943年7月的 CAI 第一独立战车营,官兵共计700余人,拥有租借法案下提供的56辆 M3 A3 轻型战车和百余部其他车辆,配合美军 M4 A4 重型战车(俗称 “舍尔曼/Sherman ” 坦克),在缅北大反攻战过程中,助力步兵主力部队屡建战功。


英印盟军部队的间接助力
<1944年3月7日至8月16日>
话说1944年间,缅甸的日军主力部队,正分头布局在三条战线 :
• 缅北的孟拱河谷;
• 印度英帕尔-科希马(Imphal-Kohima );
• 印度阿恰布(Akyab)。

自1944年3月7日至8月16日,缅甸日军(也有少量反英的“印度国民军”参与其中)越境进犯印度东北部重镇英帕尔-科希马。这场以 “U Go 攻势 ”(“U Gō sakusen” 或 “ U Go Offensive” 或 “ Operation C ”)为代号、长达5个多月的攻势,由于后勤补给断绝而彻底溃败,期间日军伤亡6万余人,其中1.3万余阵亡(KIA)。伤亡主要归因营养不良、疾病折腾和体力透支。英印盟军则伤亡1.7万余人。

英印盟军不仅牵制了大量的缅甸方面军,而且重创了日军的精锐部队,导致诸如缅甸方面军司令官等11名高级将领于事后引咎撤职。此后,日本南方军(缅甸和东南亚一线)再也不曾发动大规模的攻势。不妨说,缅北滇西大反攻正好攥着一个难得的转折时机。

钦迪特种部队 / The Chindits
<1944年6月6日至6月26日>
自从缅甸方面军于1944年3月入侵英属印度后,英印盟军的钦迪特种部队 / The Chindit 出动六个旅约2万兵力,以“星期四行动”(Operation Thursday)为出征代号,迂回渗透至日军后方建立据点,展开骚扰并切断日军的补给线,间接助力英印盟军的英帕尔 – 科希马防御战和 CAI 的缅北大反攻(注 2)。

1944年5月30日,由卡尔弗特(Michael Calvert)所指挥的钦迪特种部队第77旅,奉命自驻地茵达 (Indaw)开往孟拱(Mogaung)方向进发。这支由四个营约3500兵力的部队,历经长达160英里的丛林跋涉,疾病频发的折腾,又数度与外围阵地的日军发生战斗后抵达孟拱外围的村庄。
第77旅初期依靠 CBIT 出动 C-47 运输机(空投弹药军粮)和 P-51 战斗机(袭击日军炮火阵地)助攻。遗憾的是,来到6月12日,该旅只剩下不足750名士兵仍然保持作战能力。

6月22日,第77旅开始对孟拱(Mogaung)发起进攻,城里的4000名守军却顽强抵抗。最终在 CAI 的新38师第114 团携带的山炮火力助攻下,于6月26日攻占了孟拱。
只要稍微辨识一下孟拱的地理位置,不难看出此役的胜利,对后续的密支那战役的局面,确实起了不可忽视的正面影响。
此役日军的伤亡约1600人,其中大部分丧命 (KIA)。第77旅也伤亡惨重,共计776名官兵阵亡。 钦迪特种部队随后也于8月27日宣告解散。

英印盟军第36师
1944年8月28日,由菲斯廷( Francis Festing)所指挥的英印军第36师,于雨季期间从孟拱推进并攻占缅北的平博(Pinbaw)后,再续程南下配合 CAI 攻打西线,自密松(Myitson)沿伊洛瓦底江东侧进军拿下芒密特(Munmit)和孟隆(Mogot)后,又与 CAI 新六军第50师协同,于1945年3月30日攻克皎梅(Kyaukmei)。历经十七个月的缅北大反攻随之成功落幕。

……..
注 1 :早在1942年8月,第十一集团军宋希濂军长已成立“滇西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”,干训团的主要招募对象是滇西知识青年和缅甸归侨青年,由美军谍报教官提供政治和军事训练后,派往沦陷区从事敌后工作。干训团仅仅办了两期,培训了2000余名干部。此干训团与次年成立的“驻滇干训团”并无直接的关联。
注 2 :英印盟军的 钦迪 / Chindit 特种部队,最早是由温盖特( Orde Wingate)出任指挥官,主要由英国、印度、尼泊尔官兵叠加缅甸克钦族游击队员所组成,在缅甸丛林中执行“远程渗透”(long-range penetration)任务。采用运输机 / 滑翔机空降的渗透方式,迂回敌后建立游击据点,执行骚扰和牵制日军部队。
1944年3月24日,温盖特不幸在飞机失事中丧生。此后,钦迪特种部队改由史迪威指挥。4月26日,钦迪特种部队攻占了缅北的茵达 (Indaw)。
— THE END 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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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盟军的支援 5.14
- 西部抗战前线 5.13
- 滇西反攻战 5.12
- 缅北反攻战后续 5.11
- 奇袭密支那机场 5.10
- 密支那战役 5.09
- 缅北反攻战 5.08
- 东部抗战前线 5.07
- 中美盟军联队 5.06
- 重型轰炸机参战 5.05
- 人文意义 101.06
- 正义之师 101.05
- 赤子义愤 101.04
- 诗两首 101.03
- 二十四道拐 101.02
- 从一则通告说开去 101.01
- 第十四航空队 5.04
- 美军参战初期 5.03
- 空中游击战 5.02
- 航空特遣队 5.01
- 内部矛盾 4.10
- 复仇意志 4.09
- 无奈退场 4.08
- 远征缅甸 4.07
- 美军司令 4.06
- 美军来华 4.05
- 飞虎腾空 4.04
- 雄鹰东来 4.03
- 重庆轰炸 4.02
- 中外空军 4.01
- 战略反攻 3.11
- 一号作战 3.10
- 抗战后期 3.09
- 二战风云 3.08
- 抗战中期 3.07
- 陆海空军 3.06
- 抗战初期 3.05
- 国际支援 3.04
- 淞沪会战 3.03
- 山河浴血 3.02
- 抗日战争 3.01
- 百年沧桑 2.08
- 反清抗日 2.07
- 济南惨案 2.06
- 庚款兴学 2.05
- 门户开放 2.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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